過十八歲。

江波濤笑夠了，把人一個個踢起來，又探究地看了一眼一直保持神秘微笑的周澤楷，招呼：“再拉個人來進其他副本，還有個東西沒打呢。”

三界六道說：“孤飲上線了，叫他來吧。”

又湊齊十個人，換了個副本繼續刷。

那邊孫翔卻一頭紮進了PK場，開始了瘋狂的PK，因為賬號太出名，對手源源不斷，高中生熬得眼睛都紅了，吃了第二天的早飯才睡第一晚的覺。

第二天周澤楷下午又去給他補課，孫翔還沒起床，被門鈴搞醒，裹著低氣壓用力打開門：“誰啊！”

周澤楷無辜地站在外面，還拿著借來的高中物理教案。

孫翔揉著額頭，把他讓進門，自己進房間換衣服。門沒關，周澤楷坐下來就看見他粗魯地拽下睡皺的T恤，踢掉同樣皺巴巴的棉質短褲，只穿著內褲打開衣櫃，翻了半天找到一件短袖格子襯衣套上，又找了件牛仔褲，看了一會兒扔回去，繼續翻，翻到一條大號的牛仔七分褲套上，褲腰掛在胯上，褲腳拖到腳踝。

孫翔敞著襯衣掛著褲子進了洗手間刷牙洗臉，又頂著滴水的劉海出來，在冰箱裏找了一番，只找到速凍水餃，扔回去，問周澤楷：“你還送肯德基嗎？”

周澤楷搖頭，走過來拍拍他的肩，把速凍水餃拿了出來，燒水。

孫翔撇撇嘴，最後什麽也沒說，走到客廳坐下來。

周澤楷抽空看他一眼：“……作業，桌上。”

孫翔最討厭做作業，剛要發脾氣，見周澤楷又專心折騰水餃去了，悶悶不樂地閉上嘴，賴在沙發上，過了一會兒，他踢著涼拖走到桌子邊，拿起周澤楷帶來的筆，拖過周澤楷帶來的A4紙，上面是兩道題目，簡單到讓孫翔覺得這個家教在懷疑自己的智商。

孫翔趴在桌上劃拉。

周澤楷煮好水餃，端上來給他，又回廚房刷鍋。

孫翔吃了碗水餃，做了兩道題，又在默不吭聲的周澤楷的監督下看了一單元書，做了半小時練習題……耐心用盡了。

孫翔把習題冊扔給周澤楷，不理人了，去開電視和主機，拉出鍵盤登錄游戲。

陶軒在線，孫翔和他聊天：“是不是一葉之秋換了個人，大家都覺得嘉世沒用了？”

陶軒知道這小孩的性格，得順毛，得捧著，一時間頓在那裏想措辭，不料孫翔立即又發來信息：“我會讓他們知道我不會輸給以前那個一葉之秋的，等我熟悉這個賬號，向藍雨發起公會戰。”

陶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。

周澤楷把練習題過目完畢，只錯了一題。他叫孫翔過來，孫翔不理。

周澤楷走過去，一把提起孫翔。

孫翔怒道：“臥槽你幹嘛！”

周澤楷把孫翔拖到桌子前：“一題。”

孫翔掙了掙，沒掙開，倒快要把腰上嫌大的褲子蹭掉了。他想起那天看見周澤楷打架的場面，從鼻子噴了口氣，他不想在自己家裏和別人打架。孫翔看了看題目，拿筆把錯誤改了。

周澤楷發現他會得挺多，不止39分的水平。他誇獎道：“……不錯。”

孫翔得意又不屑：“哼。”

完了又想起自己還被抓著，繼續掙紮，這回周澤楷迅速放開了他。

孫翔提了提褲子，又走回沙發坐下了。

他進了PK場。PK場不太能滿足孫翔的需求，因為總榜前30幾乎不來，來的話也是已經約好人，打完又走了，明顯懶得虐菜。

孫翔決定虐菜熱個身，繼續找夜雨聲煩PK。誰料夜雨聲煩居然只回了他兩個字：“別煩。”

夜雨聲煩現在很忙，忙著纏著君莫笑求PK。

周澤楷想到了一個辦法來對付不聽話的學生了。

孫翔又在PK場打了兩場，索然無味地走向副本。

周澤楷醞釀了好一會兒了，此刻趁機說：“兩小時習題……”

孫翔頭也不回：“別煩。”

周澤楷抿抿嘴唇，他說長句子比較困難：“……兩小時PK。”

孫翔終於回頭了。

周澤楷說出最後兩個字：“高手。”

孫翔指指夜雨聲煩：“別比他弱。”

周澤楷眼神明亮深邃：“會比他強。”

孫翔又乖乖做了一個半小時習題，周澤楷檢查了一遍，小孩基礎不錯，思維也靈活，但是粗心大意，大概是心不在焉的原因。

他走的時候孫翔說：“說好了，沒有高手來PK，你就不用來給我補課了。”

周澤楷朝他笑了笑，回去之後找同班一個同學要了個滿級神槍手賬號，把房間號和密碼發給一葉之秋。

一葉之秋來了，發現這個賬號聽都沒聽過，當下驕傲囂張地說：“就你？讓他換個人來！別敷衍我！”

周澤楷按下開始，上手就是神槍手60級大招亂射，封住了一葉之秋所有的退路。

孫翔不再說話，一葉之秋賣血突圍，筆直地沖了過來。

周澤楷追著他的腳步點射，一葉之秋這才開始走位。

周澤楷原本的賬號有他自制銀武，兩把左輪他都使得來，一把槍控制沒話講，就是火力有點低。這個角色的加點也不太高明，制約了他的實力。一葉之秋和他盤桓了好一會兒，終於找到機會近身，瞬間幾個大招連發。

周澤楷迅速與他拉開距離，繼續放風箏。

兩個人拉鋸了挺久，最後周澤楷把一葉之秋風箏死了。孫翔挺憋屈地打出兩個字：“再來！”

周澤楷想起他氣鼓鼓摔鍵盤的樣子，像個河豚。他想了想，回覆：“97分鐘。”

孫翔回道：“操！”

周澤楷對著電腦笑了。

兩個人又打一場，這回孫翔上場就走位，一路逼向神槍手，周澤楷也認真起來，漸漸兩人進入以快打快的節奏，迅速結束了這一場。

孫翔又輸了：“再來！！”

等最後打完，孫翔贏了一次，但是他非常不高興地留下一句下周見就下了。

周一，運動會開始了。周澤楷被迫報了鉛球、800米和接力賽，鉛球的時候班上稀有的女生們給他做啦啦隊，也給他拉了一大筆仇恨。

江波濤開玩笑：“你都有輔導員了，就放過班上女同學吧。”

呂泊遠接話：“留點口糧給我們。”

吳啟算了起來：“剔除小周，24個男生4個女生，一人六分之一個女生。”

江波濤嘆氣說：“這是理想狀態，實際狀態是，小周一人4個女生加輔導員，我們24個人都是光棍。”

大家面有菜色，接著興奮地把目光放進操場，外語系和中文系因為陰盛陽衰，沒有報名參加競賽的女生組成了一支舞蹈隊。文科妹子們走到操場中間，個個打扮得青春靚麗，穿著短裙和長襪，紮著精神的馬尾辮，打起了太極。

眾理科男生：“……”

杜明：“為什麽是太極？死不瞑目啊！”

江波濤：“我想是因為只有太極是必修課。”

和大學男生一樣不開心的，還有蹲在操場外的高中生們。

劉小別：“……這些姐姐都穿了安全褲，讓我想起了我隔壁的小屁孩，以前他的開襠褲也是這個顏色。”

唐昊：“劉小別？孫翔？”

劉小別看看左右不遠處的兩個人，點頭算打招呼，沒興趣深交。高中男生總是自我中心的，尤其他們是附中高三的三個扛把子，必須要有黑社會老大般的深沈、淡定與高傲。

孫翔和唐昊也是這樣，三個人表達了一下同校情誼，又各自為營地欣賞起大學姐姐。

文科妹子打完太極，是八百米。劉小別準備走了，唐昊和孫翔沒走。唐昊知道舞蹈還有一次，孫翔是因為看見了周澤楷。

孫翔想，這個家教長得這麽小白臉，跑得動嗎。

想完他又想起周澤楷上回打架的場景了，撇撇嘴。

周澤楷體育算中上等，跑了個第五名，接過輔導員遞來的水仰著脖子灌，孫翔遠遠看著他的喉結，又摸摸自己的脖子，覺得自己也不賴，至少臉比那貨有男子氣概多了。

因為周澤楷沒跑冠軍，孫翔決定不跟他打招呼，站起來走了。

周澤楷灌完水一抹嘴，轉身走回座位，方向正對上孫翔的背影，不確定地看了看，抓了抓頭發。

接力賽在下午，開始之前周澤楷掃視了一遍操場，全班女生都吃醋了：“周澤楷你在找誰啊？”

全班男生也吃醋了：“把他輪奸一遍調教成基佬吧！”

周澤楷只是笑了笑，走到操場上站好。

孫翔坐在觀眾席，下午的太陽比較大，他戴了一頂運動帽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
周澤楷巡視的時候他也看見了，不禁跟著他的目光看了一遍，也沒找到周澤楷在看誰。他覺得是在找女朋友，理科女生都不怎麽打扮，文科女生要光鮮得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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